阮星眠生气地撇他:“怎么不算了。”

顾醒没再说话,揽她肩膀的时候用了点力气,生怕她被别人碰到。

体育馆的穹顶下,彩色射灯正随着鼓点在人群里炸开一朵朵光的涟漪。

开场集体舞音乐响起,穿统一白衬衫的舞者们从观众席各个角落奔涌向舞台,运动鞋踏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和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哨,在体育馆的穹顶下撞出青春独有的回声。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

……

阮星眠一边欣赏快节奏的踢踏舞,一边吐槽选曲好老。

余光瞥见一身西装头顶荧光发箍的徐则倾,招手叫他过来。

“不是明天开会吗?怎么来了?”

她声音太小,徐则倾听不清。

阮星眠暗示他拿出手机,两人面对面微信聊天。

她突然抬头,顾醒从后面拥住她姿势未变。

阮星眠凑到顾醒耳边,鼻尖蹭着耳尖:“季聆姐有节目耶。”

她要是没来岂不是错过了。

接下来的选曲一首更比一首老。

奇怪的是,听得人心里暖暖的,有点感动。

“这是在给大家播放儿歌三百首,劝大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阮星眠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坐了一个小时,她腰背不舒服,忍不住换姿势。

顾醒想把人拉自己大腿上,阮星眠被他豪放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

突然,全场灯光熄灭,内场陷入一片黑暗,头顶荧光汇成星空。

唯一的光芒倾泻在斯坦威三角钢琴上,琴盖缓缓掀起时,穿白色鱼尾裙的美女钢琴演奏家指尖轻落,第一组圆舞曲的旋律便如月光般漫过整个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