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真醉了,眉头没像醒着时那样总拧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
她蹲在沙发边看了会儿,视线落在他无意识蹙了下的眉峰上。
想起他昨晚一口一个“星月姐求你。”
让人莫名心里难过。
问他请假出来干嘛,他嘴硬不说。
阮星月嘴角无奈一笑。
他的喜欢其实藏得不算深,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从十七岁那年,他突然蛮横地撞进她的视线,想方设法挤开接近她的所有异性。
再到姚姚出事时,他在她面前被警方带走。
他不惜袭警,被警察压制,也要爬到她面前:“星月你信我!我不需要别人,只要你信我……”
陷入抑郁那年,她每晚读他从牢里寄出来的信,想的却是怎么弄死他。
每封信后面,都有一句卑微地乞求——星月姐你信我,我没有伤害你最好的朋友,回我一句话吧,星月姐求你。
然而,阮星月一个字都没有回。
哪怕他出狱那天,她也没有如约而至,而是策划怎么弄死他。
她以为他会恨自己。
没想到他的喜欢还在。
像春天漫上来的潮气,悄无声息,却早已浸透了心。
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漫过来,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蹲在沙发边看了很久,看着他睡着时不再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浅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