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门中途打开,一个面色急迫的护士举着双手,探出头来,“来个家属配合一下,患者意识不清,挣扎抗拒!”
如果患者没有求生意识,不仅会增加操作难度,还会导致洗胃时间延长。
秦臻起身时膝盖一软,苍白的嘴巴害怕地抖动。
所有人都等他跟着护士进去,他双腿像被灌了铅。
“是我气她的,是我惹她生气,她才不想活了……”
他害怕他出现,她更没有求生欲望,痛苦拽住了他的双脚让他不得动弹。
护士快速催促:“快啊,随便来一个她熟悉的,喊一喊她的名字。”
阮星眠第一个冲过去:“我来。”
无菌病服穿上,病床上沾染催出来的呕吐物,阮星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听从护士指令,从后面抱住师母的头部。
“让她侧躺,你叫她,和她说话,让她感受到你的存在。”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师母蜷缩在急诊室的白色床单上,意识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忽明忽暗。
阮星眠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哑着嗓子喊了声:“妈……”
喊出第一声,第二声情绪更高,从肺腑里喊出来一样。
“妈,我是暖暖……妈,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师母送她的儿童文学作品集里,有一本一万字不到,阮星眠看了七八遍,每次都要掉眼泪。
那是师母写给未顺利出生的女儿暖暖的。
上次陪师母住院的时候,每次师母看着她的眼睛,都透着深深的慈爱,和说不出口的忧伤和遗憾。
“妈,你不要离开暖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