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把睡衣扔在床上,转身吩咐佣人:“伺候她穿衣。”

当佣人们过去为宁风笙更衣时,南川世爵走到窗边,背对着床铺站立。

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偶尔的闪电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黑眸中的痛苦清晰可见。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南川世爵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宁风笙坐在床上,佣人们正在为她吹干头发。

她被丢进海里的时候,还戴着假发套,竟然现在头发还牢牢地固定在头上。

宁风笙这顶假发是来庄园时,佣人给她戴上的……

不知道用的什么暗扣,特别牢固,她怎么也摘不下来。

自己尝试摘过几次,扯得头皮发疼,就只好放弃了。

此刻,她要求佣人将这顶假发摘下来。

佣人摆弄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拆卸。

“司小姐,明天让造型师过来为你拆卸好吗?”

宁风笙咬咬唇:“我不要戴这顶假发,不要把我打扮成别的女人的样子……”

“……”

“南川先生,你说好放我回去的,到底要把我扣在这里多久?”

南川世爵背影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喉咙滚过苦涩。

“我要回家,放我回去。”宁风笙鼻子发酸。

这男人一会儿暴戾、一会儿温柔,她真的害怕他再发神经。

昨天把她恶狠狠关进地下室,又温柔紧张地给她降烧。

他的性格反复无常,再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能再留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家。”南川世爵哑声。

“我要回我自己家……阿嚏!”

南川世爵猛地转身看向她——

她才大病初愈,就被扔进了海里,这小身板不会是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