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齿缓慢地穿过柔顺的发丝。

他熟练地将头发分成几股,手指灵巧地穿梭。

她以前嘲笑他手笨,一条简单的辫子都扎不好……

但他现在扎得很漂亮,是练习了很多次的成果。

“真懒。”他低语,唇角扯出一个惯有的嘲讽弧度,“睡了这么久,还不肯醒。再睡下去,头发都要被我梳秃了。”

指尖描摹着她沉睡的眉眼轮廓,那里面曾经盛满了生动的倔强、狡黠的笑意,或是被他惹恼后燃起的火焰。

“宁风笙,我今天打了一针,无精针。”

“你猜,老头知道了该有多刺激?”

“这辈子休想让我给南川家族当生育丨机器。”

“他想杀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让南川家族从此无后……”

南川世爵挽起恶魔般猩红的唇角,带着一丝得意,“你南川老公聪不聪明?”

窗外玫瑰燃烧般的艳红盛放着。

卧室里却灰得没有色彩,安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宁风笙,我这辈子除你以外不会有别的女人,我答应过是你的,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独家幸福割了,听见没有?”

“我怕我割了,你醒来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残废?”

“什么时候醒?再不醒来,我会疯给你看……”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她微凉的额角,仿佛想汲取一点她存在的证明。

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那种铺天盖地的荒芜感和悲恸再次淹没了他。

“宁风笙…”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终于冲破了喉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你赢了……你够狠……你让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