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笙昏迷着,似乎在昏睡中也在做悲伤的梦,眼睫泛着泪光。

“宁风笙,你见过世界上最黑暗的颜色么?连光都会吞噬……我一直都在那里。”

他像永远处在一个暴风席卷光源的黑洞里,无穷无尽的暗。

第三根焰火棒也快燃成灰烬,再也没有希望之光了,他将回到黑洞中……

南川世爵颓然低下头:“宁风笙,是我害你几次三番陷入险境,是我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护你周全。我知道错了,我求你还不行——?”

一个人从“我不会错”,到“是不是我做错了”,到“我知道错了”需要经过漫长的岁月去正视自己。

而南川世爵,只需要一个宁风笙。

……

白。

无边无际的白。

宁风笙从昏迷中清醒,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病房死寂沉沉,只有监测仪发出单一的“嘀嗒”声……

身体的沉重感如同灌了铅,每一寸骨骼都叫嚣着酸软。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空寂的病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丝合缝,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所有天光。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没有他凶巴巴地喊着:宁风笙,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昏睡那么久,我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