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神地睁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夏时泽不想哭的,这是难得的美梦,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哭上,他应该好好看看哥哥,但就是忍不住,想抱着眼前这个人放声大哭,把眼泪全部流尽。

我好累啊,哥哥。

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楼双感受到自己衣领上的潮湿,转头轻吻夏时泽的耳垂。

好孩子,怎么当上皇帝了,还是个哭包。

“哥哥。”夏时泽好像不会说别的话了,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喊着哥哥,意识中恍惚白光拿住了他的心脏,禁止血液流向头脑,让头脑空白,使心脏几乎跳成一条直线。

既酸痛又美妙。

饮鸩止渴的那一瞬间,也是痛快的。

“是哥哥,我答应你的,我回来了。”楼双轻拍他的后背。

夏时泽强令自己从楼双身上抬起头来,泪水给他眼前蒙了一层模糊的影子,他张张口,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哥哥,你做鬼也是这么漂亮。”

楼双哑笑,搂住夏时泽,把他摁在自己胸膛前,缓声说,“你听,有心跳,我是活的,我回来了。”

这是一颗健康活跃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把血液泵向全身,它也代表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是一具不朽的尸体,美丽的图卷。

这更加是梦了,哥哥若是从幽冥之地回来,又岂能是活生生的人。

这真的是个难得的美梦,仅凭这个梦,夏时泽就觉得能多撑些日子,把这个梦掰开了,揉碎了,和进现实里,都能让人得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