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涛默默翻个白眼,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当晚他就知道了,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不仅是犯案的人做事隐蔽,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官员在正经干活了。

就算已经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京城都要没有,谁还在乎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楼双干了那么多年的内卫指挥使,还是有些人脉的,况且皇帝此事做的太过分了,他的老手下必定看不下去,那冯仪不就从昭狱跑了,指不定还是里应外合呢?”张玉涛一挑眉说道。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依旧忧心忡忡的,一圈接一圈转着,看得张玉涛眼晕。

平心而论,尽管他以往想扳倒楼双,但楼双这一死,竟然让他生出了一些唇亡齿寒之感。

皇帝如此横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个男人疯起来连最宠信的楼双都说杀就杀,更别说他们了,谋逆的大帽子往上一扣,谁都跑不了。

他们这些人啊,也不过只是混日子,熬过一时是一时罢了,说不定等京城一破,就通通掉脑袋,现在想想以前挣那一点名利,打到头破血流,属实有些可笑。

张玉涛艰难地移动了下身子,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些事了。

此刻,越狱成功的冯仪在烧纸,从贩子那里买来的手工折叠金元宝,连带一打黄纸,一起燃烧在铜盆里。

冯仪一边烧纸一边哭,他不知道从哪看到的歪门法子,边烧纸边念叨着楼双的出生八字,据说这样就能把烧掉的纸钱送给确切的人。

楼双的意识本来还在京城之中困着出不去,竟然让他这么一嗓子给嚎过来了。

“老大你死的好惨啊!”冯仪痛哭流涕。

楼双心想其实还行,死的时候没有痛觉,砍头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更加没有感觉,都完全没有感觉了,对他本人而言,其实也说不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