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素舆上端坐之人,似乎性情冷淡,对此并无任何表示,只是垂着头,两手搭在扶手两侧,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动作。
晏越看了几眼又将头转回去,这样窥探别人,未免不好。
但轮子碾过砂石的声音越来越近,晏越禁不住再次抬头,这次他看清楚端坐之人的面孔。
柔和秀美,苍白生艳。
是楼大人?
晏越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像是被雷劈了,就这样呆站在原地,看对方推着素舆缓缓靠近。
晏越渐渐猜出来推车人的身份,他应当就是曾经大名鼎鼎,威震京师的夏时泽。
也是裕王最小的孩子,当年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突然想起他不存在的新娘。
要是那个人也活着就好了,也不想别的,就是见一面也好。
毕竟他承担了自己整个童年的期盼,那时候他做梦都想快点长到十八岁,好高高兴兴迎娶那个人。
见对方走近,晏越才反应过来,赶紧躬身,行了一个僵硬的礼。
夏时泽停下脚步,回礼,笑着看过去,“阁下是晏公子吧,大哥与我说起过你,多亏了公子几人送哥哥回来,如此大恩,某一定报答。”
可能夏时泽自己都意识不到,他现在说话的语气,行礼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楼双。
他在无意识地向哥哥靠近。
晏越已经顾不上听夏时泽说了什么,他紧紧盯着素舆上端坐的楼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