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隔着帘子,也隔着生死。
二十余年的相伴,谁知会是如此结局。
这次他仔细看了,夏时泽不知道搭了个什么架子,支撑起楼双来,外面盖了层软毯,远远看上去,就好像只是歪头坐在榻上。
容貌未变,只是憔悴了些许。
一如生前。
怪不得夏时泽疯了都不肯放手,虽然那只是一个头颅。
但究竟为何,师弟走后没有一丝腐败的迹象,即使自己之前给他下过护身符咒,效果也不应该这样好……总感觉师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理解之外的东西。
岳芝掀开帘子,走进营帐,他穿过立着的盔甲和刀剑,还有散乱杂物的桌子,走向那垂着帷幔的床榻。
“大哥,你在这做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低询,来人没有脚步声,不知站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岳芝心脏巨震,浑身一抖,猛地转身,看着眼前瞧不清表情的夏时泽,说了一句,“我来看看师弟。”
夏时泽走到床榻前,蹲下身来,笑着拢了拢楼双的头发,又转过头去与岳芝说,“哥哥刚与我说了些话,这会儿睡下了,大哥一会儿再来吧。”
岳芝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临出门转身,又见夏时泽在与楼双耳语,耳鬓厮磨,甚是亲密。
岳芝眼神灰暗,掀帘离去。
马车在路上轰隆隆走了好多天,一群人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了。
楼双被他们倚在角落里,上半身蒙了一层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困了,正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