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头颅。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人毛骨悚然。

真正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头颅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他甚至怀疑,这个人还活着。

从京城到此地,少说也得五日行程,现在又不是隆冬时节,为何没有一点腐败的迹象?

他对着头颅,扑通一声跪下,“贵人勿怪,不知者无罪。”

嘴里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的乱说半天,心惊胆战地爬上马去,走向远方。

三天后,夏时泽的信已经发往京师,他正期盼着与哥哥再见,他甚至连那天要穿什么颜色衣服都想好了。

他为哥哥准备了最柔软羔羊皮做成的褥子,轻软舒适,哥哥一定喜欢,他还派人收了一批好药材,要给哥哥补身体。

两军阵前,夏时泽面无表情,眉头紧锁,他总感觉,对面几个将领表情戏谑,总在交头接耳,甚是碍眼。

今天天光紧锁,风沙卷地。

“圣上恩典,知道你相思疾苦,特意从京城给你带来一件礼物,还不赶快谢恩。”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大笑。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好像说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夏时泽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对面的士兵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走过来。

夏时泽在目光触及盒子的一瞬间,突然心脏巨痛,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腔,开始扭动他的心脏,挤压他的肺腑。

他的目光茫然追随着盒子,等盒子被端到自己面前。

“当心,小心有诈。”身边是岳芝在说话。

夏时泽的食指把盒子一寸寸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