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挺高挑的少年,看身形倒是不错。
“白冉是吧,不必拘束,把头抬起来我看看。”皇帝声音和煦,如同寻常人家的老叔叔,也未称“朕”,端出来一副少见的慈祥模样。
但夏时泽心脏却陡然猛跳,他对这种佯装慈祥的上位者有着阴影创伤……毕竟其与梁权别无二致。
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发麻,胸口难受,只能怔怔地抬起头来。
皇帝盯着他易容过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又在楼双的面孔上流连一瞬,把手里的笔搁下,身子靠在椅背上。
“听说你在顺天府内博得头筹,众人皆不是你的对手。”
夏时泽深吸一口气,“不过小技,谢陛下夸奖。”语调正常平和,未有不妥之处。
皇帝又问了几个兵法上的问题,甚至把西北的军事,简略后当题出给他。
夏时泽一一对答如流。
见上首的人捻着胡子微笑,楼双就知他心情愉悦,应是对夏时泽十分满意。
皇帝起身,走下去拍拍楼双的肩膀,“你这弟弟不错,以后堪当大用。”
皇帝讲弟弟二字时加重了语气,这话既夸奖了夏时泽一番,又顺便提点着楼双。
你这小情人非池中之物,你今日扶他上位,来日如何还未可知……恩仇一线,莫要大意。
更何况白冉还是个男人,被人觊觎,难道不会心生怨恨?但又转念一想楼双的相貌,似乎能拒绝的人不多……或许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