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短短几天,夏时泽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留恋,那个人花费十几年用鲜血和恐惧磨砺的刀剑,倏然沉醉在温柔乡里。

临了了,他居然还在怀念那双抱着他的手,既柔软又干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是他此生都没体会过的温柔。

夏时泽缓缓吐气,把他眷念的喜爱的,恋恋不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刺杀的对象可是内卫指挥使,是能止小儿夜啼,比肩恶鬼的人物,脑子里全想着这些只会死得更快。

他起身检查自己随身的暗器,将其一件件归位,最后拿出用红绳穿好的琉璃小兔,对着光看了会儿,把它戴在左手上。

另一边,楼双不知不觉已经走远了,站在小径上,往靶场瞥了一眼,见有人搭弓射箭,就驻足观看,射箭的女孩箭箭脱靶,正提着弓,一脸懊恼地站着。

她见有人注意到自己,面上实在过不去了,嘟囔了两句,“我这是新学的。”老娘我平时打架从不用弓箭,都是直接上拳头。

但女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精神起来了,双眼顿时迸发出了神采,把弓一扔,抓起裙间的铃铛向楼双大步跑过来,“这位客官……啊不大人,我看你今日像是有血光之灾啊。”

非常经典的神棍话术,坑钱小前摇。

楼双平时应付师兄一个神棍就够精疲力尽了,如今又来一个,马上心生退意,“打扰姑娘了。”马上准备转身离开。

“别!”女孩激动道,围着楼双转了一圈,“你今日还红鸾星动,啧啧啧,真少见。”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四周飞快地说,“姑妄之言,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总之,你有血光之灾,保重身体,有缘再见。”

然后头都不回一路小跑,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楼双站在原地,十分摸不着头脑,但几乎是瞬间他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破空之声。

刺杀?

楼双的仇家很多,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只向侧躲闪,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