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悲凉与屈辱只出现了一瞬,杜文心很快就觉得不对,其中必有隐情。

那人为何会特意叮嘱,让他别死在昭狱?

杜文心摸了一把被茶水打湿的头发,为何用茶泼他?如果真要羞辱他,直接动刑岂不更好,何必泼一杯不痛不痒的茶。

杜文心想起当年那场大雨,猛地坐起身来。

这是在提醒我,提醒我他是谁!

若我蠢笨没发现这层意思,那就不值得搭救。

杜文心只觉得有一道闪电将自己劈醒了,浑身都颤栗起来,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嘱咐我别死是怕我自尽,父亲已经身死,事情恐怕有了转机。

杜文心越想越激动,起身在囚室转了两圈。

他闻到了一股饭香,正惊愕,却听狱卒絮叨,“你小子算是抱上大腿了,运气这么好,上头发话,要给你加餐,以后啊这种饭天天有。”

他把碟子放下又骂骂咧咧地走了,“格老子的,我还没这么好的饭呢。”

杜文心瘫坐在地上,一滴眼泪从腮边划下,革职入狱他都没流过眼泪,如今却实在憋不住了。

我何德何能,能叫您如此费心。

杜文心拿起筷子,狠狠往嘴里塞了口糙米饭。

他绝对不会死的。

另一边,在没有人在意的地方,崇远侯长子梁允城死了,死因颇有疑点,莫名其妙吊死在自己房中。

此事一出,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因为此前内卫以保护之名监视侯府,将内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朝中官员纷纷上书弹劾楼双,说他玩忽职守,或者根本就是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