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有些犯难,倒不是下不了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叫了个狱卒进来,“让他去洗个澡。”
狱卒不知楼双身份,心想这人谁啊,好大的口气,刚想呵斥,就被刚好巡视经过的内卫比了个眼神。
狱卒非常识时务,“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带他去洗澡。”
楼双满意点头。
内卫心惊胆战,马上把这位爷请到一旁的值房里,您老人家怎么闲的没事往昭狱跑啊。
楼双抿了一口紧急奉上的茶水。
真难喝。
又把茶杯搁在桌上,耐心等待杜文心洗完澡。
因为狱卒摸不透楼双的打算,因此对待杜文心客气了几分,让人自己洗好后还送了套新的粗布衣裳。
杜文心见到了久违的太阳,他站在光下很久,也没有人催促他。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好像从阴沟里的老鼠又变回人了,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那人。
一路心不在焉的杜文心被带进值房,再次见到楼双的脸时,杜文心突然想起来了。
那年突逢大雨,狂风交加,他撑了把纸伞,背着行囊,进城有守卫查验路引,见他衣着寒酸,刻意刁难想索要钱财。
“你这路引被水泡了,不作数。”
明明只是被雨打湿了边角,杜文心开口辩解,“拿出来时不小心被雨淋了,军爷通融一下吧。”
那人看着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手,路引被狂风刮到城外,在天上打了个卷,“哎呀,你怎么不拿稳呢?这下彻底进不了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