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柏阴沉着脸,手指在膝盖上没有节奏地敲击。

道歉信当他想写么?这不是被逼没有办法。

写了道歉信丢的是面子,但能得一个有错就改,深情的名声。

可若是不道歉和离,失的就是人心,得到的是宁远侯府旧日关系的反噬,皇上的问责。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何况这么多年,他在宁含霜面前忍辱负重也已经习惯,不怕再忍一忍。

顾元柏思及此,闭了闭眼。

“空皓,为父知道你的顾虑。可为父也没有办法,你母亲强势,但谁让她于我有恩,我亦也想报答她,爱重她!”

“而且不与她和离,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有一对和离的父母,无论以后你是做官,还是娶妻都会矮人一头。何况家和万事兴,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退些也就退些。你们要怪就怪为父,是为父没有用,压不住你们母亲!”

顾元柏一番声情并茂的话,很快打动顾家三兄弟。

顾寒星横眉冷竖,正义地站出来首先表态:父亲,您已经很好了。是母亲仗着家势,一向在家中作威作福,是她喜欢无理取闹!为了这个家,这道歉信,我愿意写!”

果然,儿子只会共情父亲。

顾空皓从开始的不愿,眼里也出现了挣扎。

顾君堂见状,添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