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刑警队队长刘智勇,那么讨厌他,迫不得已带他出任务的时候,也秉承着这个原则,掩护他、让他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滚到后面去,现在还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张英山心想:娇娇还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生离死别,还没有见过战友牺牲,我已经体验过了,希望她永远不会有机会体验这种糟糕的事情。
必须马上把人都转移出去。
张英山还有六十发子弹,他温柔地问匪徒:“你……还有……多少……子弹?”
“不……不知道……”他的伤口都快痛死了,大脑一片空白,有没有子弹他都不知道。
张英山转头,向有美工刀的男员工伸出手:“……麻烦,把刀借我一下,他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
男员工哆哆嗦嗦把手里的美工刀递给他,他将刀子按在匪徒的颈动脉上,用力往下切,胸骨断裂面猛然一擦,断骨尖端危险地转向内脏。
张英山眉头猛然一皱,手上失了力气。
旁边的人都知道他的目的,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过刀子。
如果是要他们跟一个手里同样拿着刀的人搏斗,在激情上头的时候,他们捅死个人问题不大。
现在,这个匪徒已经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眼里有泪,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们实在下不了这个手。
“我来!”一个胖胖的女人从后座爬过来,她没有要那把小美工刀,而是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大木盒。
里面是六把大小不一的刀子。
“我是厨师。”女人解释道,挑出一把剔骨尖刀,干脆利落地将匪徒的脖子给抹了,“家里是杀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