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门做生意,一口一个老乡,我才会找你办的,你收的价格比别人贵三倍!缓交的钱,你还要收两成的利息!我起早贪黑干了两年多,吃不敢吃,用不敢用,都是在给你干。”
阿惠重重一刀,劈下去,将一根大肋排,连肉带骨斩成两段。
几个男人下意识向后倒退几步,生怕这个憔悴的女人突然之间暴起,把他们全砍了,他们只是帮忙来劝劝家庭问题,不至于到要玩命的地步。
六十多岁的男人到底比其他人见多识广,他很快就稳住心神,伸出手指指着阿惠:“你最好想清楚!别忘了,能把陈水生弄出来的只有我,除非你不要这个丈夫了!等他一出来,你们就必须回国,把婚事补办了!哪有结婚不告诉父母的!偷偷摸摸就跟男人跑了,你不在乎名声,他还要脸!”
“咚!”又是一刀重重落下,白惨惨的骨头碴子从鲜红的肉里露出来。
阿惠冷冷地冲他一笑。
这动静实在太吓人了,老者急急扔下一句话:“你好好想清楚!”
放完狠话,几个男人转身就走,只是走的步速有点快,仿佛他们在参加竞走比赛。
他们离开后,阿惠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睛定定地看着砧板上的肉,刚才狠厉的眼神,溢满了悲伤。
王雪娇走进厨房,阿惠见她盯着砧板,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吓到我,吓到排骨了,”王雪娇拎起一块排骨渣:“大的大,小的小,不好分配呀,工人要打起来的。”
阿惠刚才的两刀,把完整的长方型肋排从“口”字型,变成了一个“囚”字型,形状变得很不规则。
“对不起……”阿惠低下头,换了一把小刀,把砍碎的排骨重新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