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王雪娇就看见肖恩慌慌张张地想退后再起来,结果带滑轮的坐椅勾住了电线,键盘“啪”地砸在地上,他又急急弯腰,捡起键盘,再一抬头,后脑勺“咚”地一声,重重磕在桌底的木板上。

听着就疼,王雪娇替他“嘶”了一声:“慢点,慢点,我不是来邀请你一起吃饭的,别着急,咦?这不是你的座位吧。”

上次来的时候,王雪娇记得肖恩的座位是在一个挺遥远的角落里,正对着空调的风口,冷得很,在屋里他得穿外套。

肖恩瞬间变了脸色,偷看别人的电脑,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很严重的违规行为。

根据基地实验室的管理条例,往严重了说,可以马上被开除,并且追究法律责任。

会偷看别人电脑,且没有出过成果的研究员,被开除以后,也不会找到好工作。

肖恩感到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他怔怔地看着径直向他走过来的王雪娇。

他想把电脑关掉,但是这样更加可疑。

也许,她会就这么走了。

“这是我们实验室里的速度最快的公用电脑,今天办公室里没有人,更安静。”肖恩结结巴巴,编了一个理由。

王雪娇还挺关心他:“你的新项目批下来了没有?”

“昨天就批了,我今天在这就是先想想应该从什么方向推进。”肖恩的故事越说越流利。

王雪娇的眼睛在办公室桌上扫了一眼,所谓的“公用电脑”的桌子上,放着半包香烟、一个打火机、一个没洗的咖啡杯、一张跟家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四个人是两个老夫妻,一个女孩,以及一个利昂。

还有一些看起来是临时写写划划的草稿纸,上面横七竖八地涂着乱七八糟的字母和数字,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