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技巧啦,舱位都是图嘛,哪个空的,哪个满的,一目了然,每天看的时候扫一眼,两百个以上的空位,那船就有一半是空的呀,形象记忆很容易的。”
船和港口本身对王雪娇来说倒确实不是问题。
绿藤市的市内一共有76条公交线路,每一条公交线路的起点站和终点站,走哪条大路,她都记得。
因为莫正祥对她说过的,他说他做间谍的时候,要跟踪的对象也会坐公交车,有时候他在后门,目标对象在前门,那个人要在哪里下根本就听不见,又不能动不动就老盯着人看,就看售票员递给他多少钱的票。
从这站开始,一毛钱的票能坐到哪里、两毛钱的票又能坐到哪里。
大多数人坐公交车不会没事买短乘长,或是买长乘短,买到哪里,就坐到哪里。
……
王雪娇也不由自主养成了背线路的习惯,到公司以后,发现公司的货船,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也就才二十几艘,远不如港商包玉刚多,随便看几眼,不就记得了么。
一直到下午,被雷劈坏的电线才修好。
那个同事迫不及待地想验证王雪娇说得对不对,其中一艘船是他自己管的,还有几艘船是别人名下的。
他都查了一遍,叹为观止:“哇,好犀利哦!你真的都记得!”
“那当然啦~”王雪娇冲他一笑。
去年国有体制改革的第一锤刚刚抡下来,喊出“砸三铁”的口号。
不过,只有效益真的已经非常差的单位才会响应号召,家底厚、还在盈利的大单位还在快乐地躺着。
船务公司也是如此,干好干坏一个样,卖不卖舱位跟个人收入没有关系,年底大家吃统一奖金。
羊城的船务公司是分公司,上头还有集团公司压着。
尊贵的余梦雪和杨杰两人就是由集团公司直接安插下来的,他们既不是科班毕业,也没有任何从业经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肯定是二世祖、关系户,就是来躺着赚工资的。
没想到,她还真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