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局长,他要保持端庄严肃的气场,于是,他闭上眼睛,想象这封信是王雪娇以绿藤市局刑警的身份写给云滇省厅的……后面再添几句“你们打击指标够了没啊?要不要我们绿藤市局再帮你们凑点?”

这事不是曾局的幻想,是绿藤市局下辖的一个位于两个省边界附近的派出所干出来的真事……

隔壁省的一个通缉犯,被派出所门口的烧鸡店所诱惑,他进了烧鸡店,一屋子都是下了班,没穿制服的警察,本来大家都围着烧鸡炉子,没人在意他。

通缉犯偏偏还想插队,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

边界上的派出所本来就有“难搞的案子往对面推,能立功的案子往自己怀里揽”的本能,以桥上第三根路灯杆为界,两个派出所之间发生过多少恩怨情仇。

于是,隔壁省的派出所在收到人的同时,也收到一个口信,措辞相当之阴阳怪气。

然后……隔壁省的投诉就到了曾局的面前,上级的定论是:“注意对下辖派出所的思想教育,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

他还不得不配合着做了一番整顿,安排思想政治学习,还让派出所的人写检讨。

相比之下,猛虎帮的这封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和谐友好,态度端正,只不过是受限于中文能力的不足,措辞不太符合中国人的习惯而已。

这么一想,曾局不仅笑不出来,还觉得王雪娇已经有当领导的能力了,能把金三角的草莽下属管得这么好。

在遥远宁夏的王雪娇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曾局心里有这么高,她还在烦恼。

这里的贫富太大了,贩毒的人一个月收入能达到十几万。

不贩毒的人,特别是位于山区村里的农民,一个月收入可能是十几块,他们吃的是自己种的土豆,喝的是自己接的黄泥水,住的是祖辈留下的黄土窑洞,盖的是祖辈留下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