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人死定了。

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政法口的人,为了震慑其他人,专门召开了公审大会,并且强制每个村必须都有人参加。

最后,本镇和周边的人,去了六千多个人。

王雪娇看着他们俩:“当法官宣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的时候,你们应该能猜到围观群众是什么反应了吧?”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先是一声惊叹’嚯!!!‘,然后就是疯狂的讨论,还有一片嘘声。”

王雪娇叹了口气:“最后,在人群里只能听清一个声音’这事做得,倒霉被抓了不就一年半吗,没抓到就几百万!我他妈干十年都赚不到几百万呢。‘那个建议召开公审大会的人,肠子都悔青了。这哪里是公审,根本就是推波助澜。”

王雪娇飞扬的眉毛都垂了下来:“那个人在合成麻黄碱之前,就已经研究过法律漏洞了。而那个政法口的同志,却觉得他死定了,就没有先跟人打听打听情况,问问现行法律到底会给出一个什么说法,就召开公审大会。”

“还有更恶心的呢,现在交易麻黄碱不判刑,就算制毒的人存心挑衅,在公安部大门口交易,口袋上就写着麻黄碱三个大字,警察都没办法。”

她看着张英山和帖木尔:“唉,我们抓人、定罪是需要讲证据的,不然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这么被放走了,想想就很难受啊。”

帖木尔也惆怅起来,他以前只管收集情报,然后上交,并不负责处理。

今天听王雪娇说的事情,他才真正感受到从情报到落实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同心县绝对是贩毒大本营,绝不能因为在寻找证据的过程中,“我觉得这可以判刑了”,就收手,一定要把案子办扎实,办成铁案,不被检察院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