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山来了几天,学会了一些日常对话,总单词量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实在没办法假装自己是翻译。

坎威尔就是这次送往红其拉甫货物的供应商,也是这片河谷最大的毒枭,1840年,英国人第一次开始在这里试种罂粟,他的祖辈就积极响应并参与,其端正的工作态度得到了英国人一致好评,并提拔为这里的代理人。

如今百年过去,他俨然是这里的土皇帝,就连在奎达的霍加,也对他客客气气,不敢直接明刀明枪把他手下的纳瓦兹弄死。

坎威尔的房子逼格明显高多了,条件不如王雪娇在首都的别墅,但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顶级豪宅。

“雪女士,我听说,谋杀纳瓦兹的人是冲着你来的?可以跟我说一说,是怎么回事吗?”

太可以了。

“我在前往奎达的路上停下休息吃饭,忽然,从山坡上冲下了许多蒙着脸端着枪的人。”

“我的车与霍加先生的车正好一样……不,我没有刻意模仿他,只是挑了最贵的……不是因为性能,就是因为最贵……”

“其实,那些残党也许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霍加先生来的,毕竟霍加先生用炸弹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迸上了天……我相信当时围观的人群里,一定有他们的人。”

“纳瓦兹先生在出发前曾经与霍加先生见过面……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内容,不过,纳瓦兹出来的时候,似乎心情很好。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那些人误会他是霍加先生的人。”

“对,车队被炸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的车队就在纳瓦兹车队的后面,哦,我的天啊,真是可怕极了,如果再开快一点,我也会被埋进去的。”

就算是拿测谎仪来,也测不出王雪娇说的是假话,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甚至没有经过拼接。

所有的场景都有细节,所有的细节都无懈可击。

无论坎威尔怎么问,王雪娇都能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