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帮众也有会中文的,不过他们会的中文只有几句:“是、不是、救命、我是好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货在哪、把钱交出来、别打了我投降。”
剩下的两千多人,真就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去城里上厕所连“男”“女”都只能靠观察出入厕所者的性别来判断。
金三角种植罂粟的历史有两百多年之久,成了很多人家里的祖传技能。
其实对于最最低层的农民来说,种罂粟跟种咖啡、茶叶、橡胶的利润差不多,只不过,种罂粟有人收购,一种下去就有人给补贴。
纯古法耕种不是不行,就是效率太差。
想要有好收成,化肥和农药都不能少,指望继承祖宗家法,就会感受到为什么古代时不时的来一场岁大饥,人相食。
还没有收成,就得先砸下去这么多成本,有补贴就等于无本万利,然后,还管收购,这不就是躺赚?
他们就踏踏实实的“种大烟”。
也有一些人感受到罂粟害人,他们不想种,但是,这事不是他们说了算的,自有毒枭会强迫他们,不听话的就砍手砍脚,家里的小孩子被抢走,培养成忠于毒枭的娃娃兵,完全不懂法律,漠视生命,包括自己的生命。
在西苏里实际控制之下的猛虎帮,更像是狂信徒。
余梦雪对帮众们来说,就像女神、菩萨,是一种尊贵,而遥不可及的存在,是遇事的时候祈祷,没事的时候跪拜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