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个鼻孔,缺了一口气。”王雪娇对塞在鼻子里的棉花球意见很大。

只要没有痛觉,王雪娇对哗哗流血完全没有什么不适感,她还兴高采烈地跟张英山分享:“你给蚂蟥咬过吗?蚂蟥嘴里有一种什么什么元素,会让血液不凝固,它吸饱走了,血要一直流到那个什么元素流光才会停,不过它比蚊子强多了,蚊子吵,吸血就吸血吧,嗡嗡个没完,走了还留个包,痒死。”

“对!不过还是要弄下来,吸血太多不行。”韩帆欢乐地与王雪娇分享起被蚂蟥咬的心得。

挂了耳鼻喉科,简单做了一个检查,医生没有说出鼻咽癌之类的可怕字眼,平淡地问了一句:“没事,鼻粘膜受损,是不是短时间去了很多干湿度变化很大的地方?”

“对。”王雪娇点点头。

从干得要死的大西北,到潮了吧唧的港岛,又到脏得要命的印度,还在含盐量极高的海风里面吹了很久。

医生哗哗地在病历本上写鬼画符一般的字:“用麻黄素填充一下就行了。”

听着前几天刚在博社村听到的熟悉名字,王雪娇感慨万千,药物真是一把双刃剑,正常用,能救人,滥用,会害人。

好好的东西都被迫背上骂名。

蘸着麻黄素的纱布一根一根塞到鼻孔里,塞完纱布又塞明胶海绵,中间还有几次医生下手重了,镊子把鼻粘膜又给捅破,血没法从鼻孔里出来,又流到嘴里。

张英山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细微的面容变化,她脸上肌肉每一次的绷紧和跳动,就像扎在张英山心上的一把刀。

“要是痛的话,就抓着我的手。”张英山轻声说。

王雪娇一只鼻孔被塞了很多纱布和明胶海绵,另一个鼻孔也无法工作,呼吸的重任就只能交给嘴巴,她飞快地说了两个字:“不痛。”

回去的路上,王雪娇开开心心,笑眯眯:“我这也算是为任务流过血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