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货仓里没有住满,只有十几个人,看容貌,大多数是皮肤黝黑干瘦的南亚人,还有四个东亚人。

“你们是中国人?”王雪娇问道。

“是啊。”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女人回答,“太好了,我好久没说中国话了,快憋死我啦。”

货仓里的人员行动自由,神态从容,完全不像是被绑来的,于是王雪娇问得非常直白:“你是卖什么的?”

“肾。”她毫不在意地回答。

“哟,一卖就是最贵的,知道卖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体重减轻一点,还能得到一笔钱。”

“照你这么说,还是好事了?”王雪娇笑道。

“那当然,男人才在乎肾好不好,我又不需要。”

王雪娇好奇道:“看你挺年轻,这么缺钱?”

“是啊,我弟赌博欠了一大笔钱,我家把房子卖了,都没还上,天天有人来我家闹,我妈急得要上吊,我总不能看着我妈、我弟被要债的逼死吧。”

听她的语气,相当骄傲,王雪娇顺着她的话问:“你家就你妈,你弟弟,还有你?”

“还有五个姐姐,不过都结婚了,我妈叫她们帮帮忙,本来我妈说一家给一点,再找亲家、亲家的朋友借一点,很快就能还完高·利·贷了,没想到我那几个姐姐不仅不愿意找人帮忙,连钱都不愿意给,都说婆家不允许,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像我……”

女人越说越骄傲:“以前我妈总说我是赔钱货,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只有我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她特别后悔以前那么对我,现在对我特别好,我出国的时候,她帮我收拾的行李,还把她亲手晒的地瓜干给我装了好多,还叫我早点回家,等我回去,她给我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