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没能做到完全抛弃锅铲,但是她每一下都是用力把铲子探到锅底,用力把菜叶子翻扬起来,而不是用铲子随意搅和,让铲刃把叶片斩得烂糟糟。

绝大多数细胞壁是完好的,将汁液好好地保存着。

虽然有一些黄叶子,但比起她们盘子里的黄叶子,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她们盘子里的那些黄色蔫巴小叶片,就像是回南天时候挂在窗外的毛巾,似干非干,似潮非潮,说它是刷盘子的抹布都不吸水。

差距啊!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啊!!

她们的心中油然升起一阵酸楚,她们也向苍天向大地发出诘问:凭什么啊!!!

她们十分悲伤。

有的桌,有好包菜的人是地位最低的,她还没来得及吃,就已经被同桌的人抢完了,她就只能拿着一点剩下的菜汁拌饭……啊,菜汁也是好吃的~调料的味道都没有压过包菜的清香,比起没滋没味的土豆炖鸡腿也是好吃的。

吃完饭,餐盘是有饭堂的人负责清洗,其他抓紧时间出来散散步,放放风。

她们看见厨房的人坐在树荫下聊天,便凑过来问:“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个卷心菜有的那么好吃?”

“好吃的,是阿雪做的。”厨房里的人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大厨,省得以后做不出来,会被失望的狱友找碴。

狱友们满怀期待地看着王雪娇:“以后的菜都像今天这样吗?”

虽然只有一半,但也惠及了一半人,哪怕以后也像今天这样随机,但人生至少也有那么一点希望。

王雪娇倚坐在树下,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说:“今天这种做法很累的,什么时候想好好做,就看心情咯~whenyou'regoodtoaa,aa’sgoodtoyou~”

没什么文化的女犯没听懂王雪娇最后唱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