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就得自己回了,鉴于曾局绝对不会给她报销坐出租的钱,王雪娇决定坐公交回去,到了以后正好吃晚饭,吃完就可以逃跑,避免写报告起码今天不写。
从省厅到市局有一趟车直达,车票两毛。
王雪娇今天的月票在行李里,都没来得及掏,她豪横地决定:“付现金!”
这趟车会路过一片民国旧别墅区,梧桐森森,安静祥和。
车上的人还挺多,有二十几个人站着。
王雪娇不幸就是站着的那个。
她全身上下就一块钱,买了车票以后还有八毛,随手塞进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
快下车的时候,王雪娇忽然觉得有个细而坚硬的东西伸进了她口袋,她反手一把抓住,发现是一根大镊子,握着镊子的手都没来得及放开。
那是个生着异族面容的男青年,鼻梁挺挺、睫毛长长、眼窝深深,凭良心说,长得还不错。
这是在九十年代活跃于全国各地的西部某大省的少数民族人士,以小偷、论克卖切糕、哈密瓜大小片诈骗术而闻名全国。
他们都是组团行事,曾有失主追赶他们,结果他们反而抄着刀子砍伤了失主,把他们抓进局子,过不了几天,又在原处看见他们了。
大多数人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丢钱总比丢命强,骂几句就完事。
王雪娇一拳头打在小偷挺直的鼻梁上,当即鲜血长流。
小偷拿出传统艺能:用含着的刀片割嘴。
他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吓得车上的人惊呼连连。
“哎呀,我来说句公道话,他又没偷到什么东西,算啦”有人同情心大盛。
不过“公道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记重踢吓回了嘴里。
王雪娇对他笑笑:“你要不看看自个儿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那人一摸口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