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帆恼怒地扭过头。

“这里是条件最艰苦的兵站”负责接待的人向摄制组介绍道。

负责这个兵站的是一个服役十一年的老班长,他一年一年的迎来新兵,又送走其他人,他也想换防到更舒服的地方,但是心里又总放不下这里:“连发电机坏了,都得我来修才能修好,其他人都不会。”

恽诚还是询问那几个常规问题,顺便问老班长的想法。

这是他的工作之一,不需要间谍,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现在的武器装备是什么水平。

武器重要。

拿武器的人在想什么更重要。

如同在阿富汗那些人,穷得要死,谁能想到那个仿佛轻轻踢一脚就塌了的地方,竟然人设不倒,坚持当了那么多年的“帝国坟场”,冷战两极谁都没在阿富汗讨到好去。

王雪娇静静地听着他把生活上的艰苦当成趣事说,发电机被冻上,拿锤子敲,心里挺难过的。

再看恽诚,话里有话,想要把老班长心里的不满勾出来,并且放大,想让老班长觉得现在他的日子过这么苦,不是因为自然环境就是这么苦,而是因为被忽视。

一旦信念崩塌了,就算是锦衣玉食都觉得被亏待了,何况这里真的太苦。

不过老班长的话让他没有抓到一点把柄,意志是真坚定,毕竟是能在这种地方待十一年的人,要是真有什么忍不了的事,早打报告申请调走了。

连续拍了几个高海拔兵站,连摄制组的人都说受不了了,希望能休息一两天,调整一下状态。

恽诚倒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白天采访兵站,晚上开电话会议,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王雪娇也不得不感叹,干哪行想要成功的第一条就是身体好,捡垃圾都能比别人跑得快,捡得多。

事实证明,资本家是不会让人休息的,摄制组说连续上高海拔受不了,那就不上高海拔,就在格尔木,拍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