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诚要的数据真细,连水泥标号、钢筋标号、冻土层的处理方案都要关心,难怪他的情报能卖个好价钱。

韩帆自从学校毕业后,就没这么为数据而痛苦过。

他想起被分配到统计局的战友,听见他们说季度和年底为各种数据而烦恼的时候,自己大声的嘲笑他们,说自己这工作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抓到和抓到就是0和1,永远不需要为憋数据而烦恼。

谁知道啊,今天,他出息了,不仅要编数据,还要编那~~~么多数据。

要不是他在部队的时候认真研究过火力与目标建筑物之间的关系,进而自学了水泥、钢筋、寒冷影响之类的参数,现在他就要因为编不出数据,而被枪毙了。

那个负责为弗拉基米尔林统计军车的人,居然就是四川菜馆的老板。

他甚至不是专业间谍,他的身家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中学读到半拉辍学出来打工,在打工的地方结婚生子,赚了一笔小钱就带着老婆到这里来开饭店,孩子放家里当留守儿童。

他想多赚一点钱,让父母和孩子去县城里生活。

然后,他就遇到了林知,问他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林知要他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如果遇到军车从门口经过,他记下年月日和时间,以及过了多少辆车,车上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过几天林知就会来一趟,取走他记录的内容,并付给他钱。

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军车从我家门前走,又没禁止我看,我能看,人人都能看,我记下来又怎么了?有人愿意为我记的东西付钱不是更好吗?

王雪娇好奇:“为什么那个姓林的找你,而不找对面那个东北女人?你收费比较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