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面食。”张英山一边揉面一边回答。

王雪娇:“为什么?”

“因为,搓这个字,一般都跟粉、面有关,不是米粉,就是面粉。”张英山看着她愤愤鼓起两腮的表情,对着鸡蛋“哐哐哐”的动作,好奇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王雪娇不服:“为什么你会在意动词,而不关心名词。”

张英山解释:“也可能因为我是在这里看到的?这里连水都缺,最大的水体是盐湖,我不觉得他们能吃到新鲜的鱼。”

“哦,原来是场外原因。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是高考刚结束的那年暑假,也是在西北玩,连着吃了好多天的牛羊肉,想换换口味,一下子看到摊子上写着‘搓鱼子’,我激动地扑上去跟老板说我要一碗,然后,上来的就是这个小面条。跟我一起去的同学说,当我看见牌子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碗端上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泄了气的皮球。”

王雪娇用筷子尖挑了挑鸡蛋,把没有打匀的蛋清又挑了几下:“后来,我又认识凉蛙鱼、凉鱼、凉虾我成长了,再也不会上当了!”

“见多识广。”张英山想找擀面杖,却遍寻不着,最后向前台小哥买了一瓶啤酒。

他把啤酒瓶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把标签小心地撕干净,然后用它把面团擀成一张面饼。

王雪娇守在他身边,看他用水果刀把面饼切成条,把小条搓成一个个两头尖中间粗的“面鱼儿”。

“你这让我想起,以前我有一个北方朋友,大年三十在实验室里守着她那悲催的实验,她们学校在南方,食堂不供应饺子,她说不吃饺子就不算过年,于是超有志气拿试管擀面皮,把牛肉干裹进去,用酒精灯和烧杯煮了两个,拿玻璃棒搅和,好歹是在0点的时候吃上了香辣牛肉干饺子,也算是仪式感到位。”

张英山嘴角微微上扬,竟然似乎有点羡慕的样子:“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们学校要是这么干被发现的话,是会被处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