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是在淮南的地头遇到况家人的,那里可是有三十多座大墓,难道他们去收了货,然后扣在手里不卖,专门留着打版呐?”王雪娇说话的话都是标准骗局受害者的腔调因为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骗,所以积极主动地为骗子找补。
张平沉痛点头:“是的,他们的真货,就是用来做仿货,等仿货卖出去好多件之后,再把真货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王雪娇平静地说。
“那个香包,就是证据。”张平非常笃定,“请余小姐把香包拿出来,一看就知道了。”
王雪娇将香包拿出,张平摸了摸那块卷曲的花纹:“没错,就是这个,况家就喜欢拿这种东西送给客人当信物,下面这个白玉饕餮,他肯定告诉你是真正的战国货,其实”
张平冷笑一声:“全都是假的,最多是去年生产的,连玉料我都知道是从哪儿出的,不是蓝田玉,就是独山玉。”
他将香袋递给程明风,王雪娇看着程明风苍白清瘦的脸,十分迷惑:“你也是盗墓的?”
程明风淡淡一笑:“不,我只是对古董稍有研究。”
“哪种?古董那么多,你不会样样全能吧?”王雪娇现在的表现更像是不甘被骗,拼命挑刺的人了,仿佛证明程明风是假专家,就能证明她找的古董贩子况家卖的是真货。
程明风低着头检看着白玉饕餮,从容道:“不敢说全能,只对玉器和字画略有了解。”
“还挺谦虚,都跨两门了。”王雪娇眉毛微扬,多少大师一生浸淫于一门,都有被打眼的时候,跨两门,还装什么略懂。
原本漫不经心的程明风的手一顿,轻声对张平说:“麻烦给我一个放大镜。”
张平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间,从钥匙串上取下来一个小盒,盒里是一个折叠式的小型放大镜,小盒底下似乎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小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