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个俄罗斯人,只不过常年跟着中国倒爷们混,所以中文颇为流利,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觉得大厦将倾,于是跟着倒爷们从边境溜进来。
程明风似乎跟他挺投缘,时不时跟他聊艺术啊、历史啊、文学啊,沙皇的最后一个公主。
讨论气氛和谐的两个人,唯有在讨论“十九世纪沙俄探险家从中国搬了多少东西走”的时候,会产生分歧。
安德烈认为只有强大的国家才能保护文物,当时清末都那个样子了,人都管不了,文物留在国内也是被风化的下场。
程明风的点则是那些所谓的“探险家”不是用药水把壁画粘得破破烂烂,就是只砍佛头,实在是太不讲究了,不尊重艺术品的完整性。
“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安德烈耸耸肩。
王雪娇听见,转头看着他:“啊?还有下次?”
“哈哈哈,开个玩笑。”安德烈笑嘻嘻。
场务跑过来:“余小姐,有一个小姑娘找你。”
“找我?”
“她说有东西送给你。”
王雪娇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什么小姑娘有关系,别说她演的片子都还没上映,就算上映了,也就那么回事吧,不是群演就是女五。
门口站着一个梳着童花头的女孩子,她身上的衣服很旧,袖口和胳膊肘还有几个补丁,她哆哆嗦嗦地站在墙根底下,眼睛不时向片场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