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把发动机和车架号磨掉,却忘记了底盘号,这活干得真糙。

派出所买这种车,显然不是知赃买赃,大概就是压根没往那想,偏偏遇到了想甩锅给车的王雪娇。

指望溧石镇派出所去查这车王雪娇觉得他们做为赃车的买主,应该要避嫌。

还是直接跟熟人聊,比较好沟通,王雪娇打电话给市局,告诉他们有一桩疑似盗窃案。

那可是桑塔纳,九十年代的桑塔纳要二十万元,绝对够得着劳动市局的兄弟们关心一下了。

接电话的是魏正明,他最近忙到飞起:“哎哟,娇娇姐,娇姐姐,你这正经的枪支大~~案没查着,怎么这些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啊?”

“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这也是个千年无头公案,正有某个地方的兄弟单位哭着嚎着,在地上打滚想破案呢?”

“好吧好吧那你得等等了,我得找好几个地方打听呢。”

“快点啊!”

“我办事,你放心!”

王雪娇对桑塔纳转了一圈,看了又看,只恨手上没有鲁米诺试剂,不然她肯定得把整辆车给浇满了。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一九九六严打,打的就是车匪路霸。

他们不是单打独斗,经常是公路铁路沿线的村子里,村民在村支书的领导下,有组织的抢汽车、抢火车。

抢火车,是指爬进车窗抢车里的东西。

抢汽车,往往是字面意义上的连汽车都抢了。

把司机杀了,夺车越货,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和货一卖,在这年月,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