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径直走向院子里的第一个屋门,抬手拍了拍:“老倪,老倪。”
过了好一阵子,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才开了门:“大半夜的,干嘛啊?”
“她房间的热水器呢?”张英山指了指王雪娇的房间。
“坏啦,拿去修,说有个重要的零件坏了,要返厂。”老倪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她要洗脸刷牙怎么办?”
“去你房间接点水呗,我给她房租减五十不就行了?麻烦。要是不想租,就出去,找别家去。”
老倪借地势之利,态度相当嚣张,根本不怕没人租他的房。
张英山望向王雪娇,王雪娇轻轻摇了摇头,这么晚了,就算要找房子,也得明天白天再找,算了,凑合一晚上得了。
“好吧。”张英山身子刚侧过来,“嘭”老倪就把房间门关上了。
“要不,我跟你换房间?”张英山问道。
“算啦,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我到你房间接热水好了。”说着,王雪娇就去拿盆。
当她企图端着一盆水回自己房间洗的时候,张英山笑道:“你在我这里洗不就好了,何必端来端去的,不重吗?”
敢在毒贩面前充大佬,第一次开枪杀人都不手软,还敢在市局局长面前又蹦又跳要电脑,道上传闻跟小白脸在房子里到处解锁新地点新姿势的霸道女皇王雪娇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可疑的表情。
根据张英山多年来对微表情的研究结果,他确定那个表情叫做害羞。
虽然他不明白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还是多说了一句:“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不就行了。”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虽然王雪娇知道张英山不会闯进来,但是以现在两人的关系,只隔了一道木门在卫生间里洗下半身,总觉得不好意思。
张英山虽然不理解,但能猜着大概是什么原因,他从床上站起来:“我去你房间待会儿,总比你搬水要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