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雪娇能想到最正常的原因了,她一个老太太,又要去外地,万一租户有什么事要找她处理,她不可能赶回来,随手抓一个关系还成的人托付,听起来还比较合理。
“不,是给你,我的退休金够用了。”丁老太太微笑看着她:“难得有年轻人愿意听我这个老太婆的絮叨,也算有缘,与其死后不知道被哪里跑出来的不认识的人拿走,不如送给你。我活着的时候,房子还是我的,就麻烦你帮我照管照管,要是漏水了失火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你要是想租出去也行,租金你拿着。”
王雪娇大概有点理解了,大多数老年人对自己遗产的归属还是有执着心的。
这年头也没有物业群,要是家里起火了,她远在外地,确实麻烦。
以前王雪娇在外地租房的时候,也会跟朋友互相留个备用钥匙,万一忘记带钥匙,万一房子有事要处理的时候,也能救个急。
反正不住人,也不用打扫,就当是帮她做个应急好了。
想到这,王雪娇才把钥匙收下。
“你要去哪个养老院,我有机会就去看看你,免得护工欺负你。”王雪娇想起新闻里那些养老院护工暴打老人的事情,心想自己得空去看看她,哪怕一次,也能帮她撑撑场子。
丁老太太笑着报出了一个地址,在外地,那是一个风景如画海滨城市:“那边是干部疗养院,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噢。”王雪娇默默记下地址。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王雪娇进屋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箱子、提包、大塑料袋之类的搬家物件。
丁老太太摆摆手:“不用,我的东西要自己收拾,不然找不到了。”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确实都有自己一定的章法。
还不是整齐划一的那种。
王雪娇上次看到书柜里斜斜的放着一本《安娜卡列尼娜》,好像是随手放进去的,书头顶着《荆棘鸟》的“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