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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父的表情有些许不可置信,他想起母亲对温氏的态度,和当年温氏死讯传来时,更是逼迫他不许发丧。

若不是阮父以死相逼,阮老太太是绝不会妥协,哪怕只是建了衣冠冢。

在老太太眼里,人有贵贱之分,温氏母女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死了也无关紧要。

阮父苦笑一声,仰头看明月,收起心中的苦涩。

“我早该知道的,这些年,母亲的所作所为,便是最好的证明。”

时卿叹气,还好阮父知道疼她们母女,不然也是逆风局。

阮父的目光坚定了几分,“雯儿,为父绝不许有人欺负你们母女,就算是老太太也不行,过去的事,倘若有证据,为父定然大义灭亲。”

他是庶子,老太太对他严苛,从小到大,他被请过无数的家法,直到后来连中三元,得了圣人赏识,成了天子近臣。

而老太太的长子病逝,女儿又出嫁不在身边,才对身为庶子的他好点。

阮父这一生几近守礼,尊重敬爱嫡母,大事不出错,在朝中人缘也不错。

唯一出格的一次,就是他对温氏一见倾心,不顾老太太反对也要强娶。

时卿粲然一笑,“只要父亲心中有娘亲就够了。”

月色皎皎,阮父脑海浮现温氏的容颜,他心中被思念填满。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还好,他再不必守着那方空荡荡的衣冠冢了。

这一晚,时卿早早的睡了,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将军府闹的鸡飞狗跳,春宴结束后,方老太以不讲理的性子,将刘玉颜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