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确实玩得有些过火,现在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
想起来了,昨晚本该是裴雪渌侍寝的日子。
裴雪渌是女皇她的通房小侍,从她第一次一直跟到现在。
也算是在皇女府待得最久的男子了。
“啧。”
她轻咂了下舌,有些懊恼自己的健忘。
但又想了想,他不过一个小侍罢了,忘了就忘了。
反正他脾气好,随便哄哄就行。
皇女府坐落在皇城西侧,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树之间。
马车从侧门直接驶入内院,阮梨笙跳下车,独自走向自己的寝殿。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鸟儿的啁啾声。
阮梨笙的目光落在正趴在桌上的身影上,似乎是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走近。
裴雪渌穿着素白的寝衣,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唇微微抿着,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那份特有的矜持。
案上摊开着一本书,旁边是已经凉透的茶。
阮梨笙伸手轻轻抚过书页,是《南华经》,裴雪渌最爱读的典籍。
她记得他曾说过,读庄周可以让人心境平和。
看来他是等了她一整宿。
她都忘了自己昨晚有没有让人通知他,自己晚上不回来。
大概是忘了吧。
“傻子”
阮梨笙低声呢喃,心头涌起一丝罕见的怜惜。
裴雪渌这人,对她是百分百的真心,这一点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