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自己先红了脸。
阮梨笙似笑非笑地看他,直把他看得手足无措,才悠悠道:“那我的呢?”
“你的还是你的。”
她轻笑一声,伸手,指尖点了点他鼻尖:“那蛐蛐真能打架?”
陆嘉述瞬间忘了方才的窘迫,兴冲冲道。
“当然!我现在就让它给你表演!”
他不知从哪儿又摸出只普通蛐蛐,两只虫儿在桌上斗作一团。
金翅大将军果然勇猛,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手掀了个跟头。
“赢了!”他欢呼一声,像个讨赏的孩子,“怎么样?”
阮梨笙鼓掌:“厉害。”
得了夸奖,陆嘉述更来劲了:“我还有更好玩的!”
他变戏法似的从外面掏出个匣子,打开竟是整套的皮影。
“我给你表演一下《西厢记》。”他麻利地支起白布,手指灵活地舞动皮影,“你看,这张生——”
这表演还是一年前他心血来潮之际学的。
没想到今日还有表演的机会。
若是可以,他能给她表演一辈子的皮影戏。
粗糙的皮影在他手里活了过来,书生月下吟诗,小姐隔墙听曲。
他一人分饰两角,掐着嗓子学崔莺莺:“月色溶溶夜——”
又压低声音扮张生:“花阴寂寂春……”
阮梨笙笑得前仰后合,发间步摇乱颤。
陆嘉述看她笑,自己也傻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愣住。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光。
她眼角笑出的泪痣,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笙笙,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猛地缩回,“你…你真好看。”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