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清站在床尾,面色阴沉如铁,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阮梨笙苍白的面容,看着她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都怪他。
要是他再用心些,是不是就不会被两兄弟得逞了?
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再用心,这些事情都会发生的。
因为这一切都有阮梨笙的推波助澜。
“有劳大夫。”他声音沙哑,挥手示意下人跟随大夫去取药。
大夫走后,室内重归寂静,陆宴清才缓步走到床前。
他伸手轻轻为阮梨笙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暴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方停顿了一瞬,终究没有触碰。
“你守在这里。”他对一旁的萧红低声命令,“笙儿若醒了,立刻来报。”
说完,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嘉述,眼中寒光乍现。
“你,跟我出来。”
陆嘉述担忧地看了阮梨笙最后一眼,便跟随他走出房间。
阮梨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待脚步声远去,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确认房内只剩萧红一人后,轻轻舒了口气。
看来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没人发现不对劲。
待走到远离房间的地方,陆宴清停住。
“啪!”
陆宴清的手还悬在半空,而陆嘉述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怎敢!”陆宴清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觊觎我的人,你还有半点人伦纲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