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述僵在原地,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完了!
他本想趁着夜色,再扮一次父亲,却没想到竟撞上她复明的日子。
若摘了白绫,她会不会立刻就发现他不是陆宴清?
不会的,他没见过他父亲的样子,不会认出来的。
“笙儿。”他硬着头皮上前,声音竭力模仿父亲的沉稳,“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
“可我等不及了。”阮梨笙回答。
“夫君,这些年来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想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
不及时取下,接下来的戏码还怎么唱?
陆嘉述做了会心理建设,心一横,缓缓扯下白绫。
当最后一层白绫被取下,阮梨笙缓缓睁开眼睛,假装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
她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烛光,然后专注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陆嘉述穿着与陆宴清相似的深蓝色长袍,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
但那张年轻的面容却与陆宴清有着明显的区别。
更柔和的下颌线,更饱满的唇形,还有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紧张与爱慕。
“夫君”阮梨笙故意装作没发现异常,“我终于看见你了。”
烛光下,她的眸子如墨玉般清亮,眼尾微挑,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陆嘉述看得痴了,一时竟忘了呼吸。
“夫君……”阮梨笙捧住他的脸,指尖描摹他的轮廓,“是不喜欢我的眼睛吗?”
“怎、怎么会?”陆嘉述支支吾吾地说着,“只是笙儿的眼睛太美了,一时惊艳到了。”
阮梨笙轻笑一声,伸手抚上陆嘉述的脸颊。
陆嘉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愧疚、爱恋、害怕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