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笙侧耳,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萧红?”
无人应答。
只有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袍摩擦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陆嘉述呆立在几步之外,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明明遮着双眼,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明明一身素白,却比满林桃花还要灼目。
风过,几片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她却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花瓣,任由它们飘落。
那一瞬,陆嘉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他向来风流恣意,见过的美人无数,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脏,又疼又痒,却甘之如饴。
“姑、姑娘……”他张了张口,声音竟有些发颤。
阮梨笙微微偏头,“望”向他,白绫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公子有事?”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陆嘉述喉结滚动,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猛地停住,生怕惊扰了她。
“我……在下陆嘉述,方才见姑娘独自在此,怕有登徒子惊扰,所以……”
他话未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
这话说得实在拙劣,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登徒子吗?
阮梨笙轻轻笑了。
那笑声如风拂银铃,听得陆嘉述心头一颤。
“多谢公子好意。”她微微颔首, “不过,我的侍女很快便回。”
陆嘉述怔怔地望着她,忽觉满林的桃花都黯然失色。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宿命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