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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过,这些药只能缓解疼痛,对病情毫无帮助。

他的视线落在壁炉上的相框,那是阮梨笙二十岁生日时的照片。

阳光穿透她的白裙子,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今天感觉如何?”私人医生走进来,电子病历平板上记录着每况愈下的数据。

“还行。”许忱笑了笑,“能撑到圣诞节吗?”

医生沉默片刻:“如果停止化疗,可能秋天。”

壁炉上的日历显示6月15日,许忱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小圈。

这天,陈默发来消息,说阮梨笙和顾沉在一起了。

“要联系阮小姐吗?”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这一个月来,他亲眼看着先生如何一点点布置这个永远等不来女主人的家。

许忱摇头,拿起沙发上的针织毯。

这是按阮梨笙的喜好定制的,苏格兰羊绒,和她房间里的那条相似。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画室。

许忱坐在画架前,笔尖蘸取茜素红,细细勾勒记忆中阮梨笙的唇线。

画布上的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晚礼服,

咳嗽突然袭来,颜料盘打翻在地。

鲜红的油彩溅在白色地毯上,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许忱跪在地上擦拭,却越擦越脏,就像他的生命,无论如何挽留都在加速流逝。

管家闻声赶来,看见先生蜷缩在颜料与阳光中,肩膀无声地抖动。

“先生”

“出去。”许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都出去。”

当脚步声远去,他终于允许自己瘫倒在地。

黄昏时分,许忱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