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颤抖着将阮梨笙抵在瓷砖上时,浴室镜面早已蒙上厚厚的水雾,只能隐约看见两个交缠的身影,和一只按在玻璃上缓缓下滑的手掌。
窗外,一轮满月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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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阮梨笙睁开眼时,顾沉的手臂还沉沉地搭在她腰间。
她轻轻移开他的手臂,男人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阮梨笙随手抓起顾沉的衬衫套在身上。
纽扣少了两颗,想必是昨晚在浴室扯掉的。
她漫不经心地系着扣子,目光却被墙角的一道缝隙吸引。
那里有一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
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防尘剂的气味。
阮梨笙眯起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当视线清晰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三面墙的玻璃展柜里,整齐陈列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物品。
那条在慈善晚宴后丢掉的浅粉色丝绒裙、去年转卖给二手店的爱马仕丝巾、甚至还有她用过的钢笔
每一件都被精心保存,标签上详细标注着日期和来历。
最中间的展柜里,一个水晶盒单独陈列着她上周丢掉的唇膏。
阮梨笙走近,发现底部还贴着张便签:「ss用过的第三支,草莓味,2023521」
“笙笙?”
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沉站在那儿,脸色惨白,身上只套了条四角裤,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在阮梨笙和展柜之间来回游移,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我可以解释”他向前一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虽然喜欢收集她的东西,但不想因此被她讨厌。
阮梨笙慢悠悠地转身,靠在展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