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沈芝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随后将手套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真是麻烦。
他转身推门而出,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远处,阮梨笙正扶着江昱白,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
江昱白整个人几乎半靠在她身上,呼吸沉重,衬衫领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泛红的锁骨。而阮梨笙的红唇微微上扬,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腰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
裴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闷的疼。
他早就知道阮梨笙的计划。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着她扶着另一个男人离开,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
裴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会回头看他一眼吗?
她始终都是把他当作一只随时挑逗的小狗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替她扫清障碍。
就像今天。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略显落寞。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阮梨笙扶着江昱白进入房间。
他的身体滚烫而沉重,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昱白……你清醒一点……”她低声呵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真的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