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做得出来。
脑子都没有还想做赫连齐手里的刀。
真是可笑。
被判刑入狱,秋后问斩,也是活该。
他那视若珍宝的儿子也要被流放到那南疆瘴疠之地,想必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吧?
这秦府的天,塌得真是又快又彻底。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小雨,雨滴落在秦昭微翘的唇角,带来一丝凉意。
他看着囚车带着那些哭嚎声、咒骂声,朝着城门的方向渐行渐远。
他微微扬起头,感受着冰凉的细雨落在脸上。
母亲,你看见了吗?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人群随着囚车散去,街道渐渐冷清下来。
秦昭抬手,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近乎无声地,轻轻拍了两下掌。
轻轻的掌声被风吹散,消弭无踪。
戏,看完了。
他该去追回自己的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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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盛京,暑气渐浓,蝉鸣聒噪。
宁王府书房内,赫连昼正执笔画丹青。
窗外树影婆娑,偶有微风穿堂而过,却驱不散他眉间的幸福。
“王爷。”门外传来长安的通禀,“秦公子来了。”
赫连昼搁下笔,抬眸:“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入。
来人一身月白服,腰间配一柄乌鞘长剑,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衬得一张脸愈发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