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只能徒劳地用手遮挡着。
“别砸了!别砸了!孩子还小啊!”
秦战的妻子面色苍白,用身体紧紧护住自己四五岁的儿子和七八岁的女儿。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秦望舒缩在囚车一角,唇色惨白如纸。
这几天的折磨和强撑出的镇定早已耗尽了她刚养回的一点精气神。
她看着那些曾经卑微仰望秦府的人此刻毫不留情地唾骂侮辱,看着姨娘们的哀嚎,看着嫂子和侄儿侄女的眼泪。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包裹着她,心口一阵窒息的绞痛蔓延开来。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被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秦家就此散了。
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小姐!” 旁边的秋菊大喊。
“望舒!” 秦夫人嘶喊,挣扎着想扑过去,但两人隔着一个囚车。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捧在手心上的珍宝,随着秦府的落败而蒙尘,再无见天之日。
她本人此刻更是狼狈不堪,头发被一个鸡蛋砸中,湿漉漉黏成一绺绺贴在脸上,衣服上面沾满了污泥和腐烂的菜叶。
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在巨大的惊恐和屈辱下扭曲着。
更有意思的是,一块湿的手帕正好砸在了她的嘴角。
“呕——”
一股浓浓的尿骚味。
又骚又臭。
“看那老虔婆!”一个粗野的汉子高声嘲笑道,“听说就是她最刻薄,以前没少祸害人吧?还装什么高贵!给爷吃点土!”
说罢,竟将手中的脏污泥土狠狠甩了过去,一些泥点飞溅进秦夫人张开的嘴里。
这男人就是秦昭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