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角绣着几朵梨花,是声声生前最后绣给他的东西。
四年前那场意外后,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张脸。
自从在赫连昼生日宴上见到阮梨笙的第一面,他就越来越关注她。
席间,他还特意仔细观察她的动作。
声声爱吃甜,爱吃辣,但又吃不了太辣。
不喜吃香菜,喜欢吃虾,但又不喜欢自己剥虾。
思考问题时手指会下意识叩击桌面。
而她这些习惯都跟声声一样。
或许那次意外,死的人不是声声,而是跟她相似的人。
毕竟他找到她时,她已经面目全非。
她成功逃了出来,而现在她只是失忆了,这才忘了他。
后来,秦昭派人去查阮梨笙。
她的籍贯、亲眷、师承,竟被抹得如初雪覆地般干净,唯剩“阮梨笙”三字。
秦昭盯着阮梨笙的睡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声声是你,你是声声对吧?”
“声声,笙笙……”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秦昭闭了闭眼,声声也是医女,总爱在荷包里装晒干的药草。
他轻轻撩开阮梨笙的头发,看见了与声声一模一样的耳后痣。
那颗痣是红色的。
是独一无二的。
“呵”他喉间逸出一声低笑,分不清是喜是痛。
秦昭的指尖终于落在她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阮梨笙在梦中轻哼一声。
烛光下,阮梨笙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来。
秦昭迅速收回手,隐入阴影中。
他看着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帐外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秦昭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