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向书房方向,赫连昼至今未露面。
整个寿宴都是她在操持。
这满院的喧嚣浮华,似乎都与他无关,更衬得她这个王妃像个戏台子上独自唱念做打的可怜人。
书房内,赫连昼一袭墨蓝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正执笔作画。
宣纸上,阮梨笙的轮廓已跃然纸上。
她倚窗而立,背景是几杆墨竹,清新雅致。
线条已勾勒出七八分轮廓,眼神温婉含情,嘴角似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羞笑意。
赫连昼的笔触极好,将阮梨笙那惹人怜爱的气质捕捉得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侧脸那一抹温柔的弧度,被他描摹得格外传神。
宋瑾州坐在一侧靠窗的太师椅上,一身湛蓝常服,姿态放松,手里端着一盏王府特供的上好碧螺春。
氤氲的茶香弥漫在书房里。
他目光随意地落在赫连昼的画作上,却是心不在焉。
视线会悄然掠过画中女子的面庞,停留的时间很短,却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意味。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王爷画技愈发精进了。”
赫连昼勾唇:”是笙儿好看。”
宋瑾州指尖一顿。
“看来你真的是栽得彻底了。”
赫连昼未答,笔锋细细勾勒阮梨笙的眉眼,每一笔都极尽温柔。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长安的声音:“王爷,前头开席的吉时快到了,王妃那边派人来问王爷是否准备好了。”
赫连昼眉头轻蹙:“知道了。”
他一向不喜欢办生日宴。
但作为王爷,又想登上那位置的,他不得不以生日宴为媒介拉拢一些人。
“还不走吗?”宋瑾州见他一点准备走的样子都没有。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