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微蹙,不忍再让床榻上的女子惶惶不已,终是遂了她的愿,“成,一会儿孤让人送侧妃回去。”
“多谢殿下,实在是叨扰殿下了,待我家王爷回来,妾身定央他登门向殿下道谢。”
“不用……小事一桩……”
百里清身心疲惫,昨日他远远看见玉絮单薄瘦弱的身子跪在雪地里,小小的身影,仿佛要融化进雪中,摇摇欲坠,天知晓那时他心里边有多难过,多愤怒,在瞧见她昏倒时又有多担忧。
倘若是他娶了絮儿,定不会让她受这等委屈,他巴不得放到心尖上疼的人,却被别人随意践踏,那种痛,他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二弟也真是的,娶了絮儿怎不对她好些,多为她考虑些,若他多多在絮儿与德妃之间斡旋,絮儿也不会遭此难。
想到太医诊断后说的,絮儿两腿淤青,寒气入骨,多半要十天半月卧床静养。
他又默默扫视玉絮虚白的脸色,心中密密匝匝的酥麻。
“林侧妃且先安心躺好,待你侍女煎完这碗药服下,孤便送你回去。”
“劳烦太子。”
约莫过了半刻钟,阿玲端着满满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进来。
见到玉絮醒了,阿玲淡漠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喜色,快速将药端过去,“侧妃,该喝药了。”
玉絮只瞧一眼便觉得苦的难以下咽,头更加疼了。
阿玲吹了吹药汁蒸腾的热气,贴心备好了蜜饯,递到床上人眼前。